“没有......什么都没有，”
西万尼站在一堆精密仪器前，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心情异常烦躁。
检测完了所有部位并无异常存在，而精神方面表现出来的波动也符合常规睡眠状态，而对方自醒来后的状态虽然异常，却也只是在一系列检测仅仅表现出了记忆模糊情绪波动微弱的状况。
他无法观察到那份异常因素。
“身体修复速度明显下降，预计一年内就会变回正常人的修复速度.......”
西万尼看着为了加快修复速度不得不缝合的伤口，原本冷静的神色闪过一丝狰狞
“之前的药物对皮肤的黑色素生成造成了干扰，但总体影响不大，然而最麻烦的是疼痛感知异常这一点，对精神状态的观察相当不便。”
格拉帕再次睁开双眼时那明显过于平静的态度便让西万尼心生不妙，原本灰绿的双眼如今更像是极浅的灰，仿佛游离于真实以外的无机质玻璃，透亮着，映出了西万尼难看的脸色。
他静静地看着西万尼在自己的身体下划下一道道刀口，就像是初生的幼儿在看一种人类正常的行为，对疼痛的感知微弱让他在遭受伤害时甚至不会产生生理反应，而西万尼的问话被全部被他无视。
“西万尼，我的武器完成了吗？”
突然打进的电话里，boss已经放弃了用他的变声器故作神秘，直接问着自己最关注的问题。
西万尼眼神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道：
“boss，预计一个月内就可以完成。”
显然，那边对这个回答非常满意，仅是嘱咐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
西万尼看向躺在实验台上睁着眼认真看着天花板的格拉帕，大脑闪过各种思绪。
如果此时进行彻底的洗脑会对大脑造成无法逆转的破坏，而自己便永远不知道格拉帕身上的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西万尼伸手在格拉帕脸上晃动了一下，那对浅灰色的眸子终于聚焦起来，身体的主人转头看向了这个无聊的研究人员，却见对方勾起一个笑。
只要可以执行任务就没问题，然后过段时间自己直接跑去公安那边，再继续进行对格拉帕的实验......
一个月后，西万尼主动联系上了boss，他道：
“完成了，boss，”
“他会是最完美的武器。”
———
“波本，这段时间做的不错。”
自从格拉帕事件后的两个月，boss为了能够及时凝聚组织挽回些损失，不仅露出了真容，也表现出了一副求贤若渴宽厚对待属下的态度提拔了不少代成员。
而这其中本就成为了高层的波本表现便尤为突出，一边让boss惊喜于对方的潜力之大，一边也更加宽容地对待对方偶尔犯下的小错误。
在这个时候他不会排斥有野心的人，急于求成造成的疏忽只要敲打及时他便接受良好，能在格拉帕事件两个月后后便平息了组织的混乱，波本可以算得上首功。
“boss谬赞了，”金发的男人态度倒是逐渐开始沉稳，让坐在首位的男人对自己的培养心腹的水平非常满意。
“现在是时候处理掉那些趁机扑上来了豺狼了，”想到那些听闻组织出事便迫不及待扑上来的□□组织，男人眼神里划过一丝狠戾。
“boss，我只是一个情报人员，”刚刚还稍显沉稳的波本仿佛原型毕露一般摊手道，“如果要跟山口组的那些人对上就太难为我了，琴酒应该能动了吧。”
“这话你自谦了。”男人闪过一丝笑意，他可是知道波本这段时间的遇到的袭击又多少，对方的身手再这种环境下堪称突飞猛进，“至于琴酒，他还需要静养。”
闻言，金发男人的目光闪动。
看来这位boss已经有意趁此机会削弱琴酒的影响力了，真是方便了他们呢。
“至于这次给你的认为，放心，我会为你准备最合适的武器，”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这件会议室的门缓缓打开，一道身影向前一步步走来。
尽管心理已经有所准备，但在抬头看向来者的瞬间，金发男人那双灰紫色的眸子还是没忍住颤动，直直对上一双陌生的浅灰色双眼。
那里面好像什么都没有，空旷到让金发男人逃避般避开了目光的交换，转而看起了对方的模样。
来者的装扮似乎跟过去一样，紧身的黑色作战服外是一层系得严严实实看上去又颇为厚实的大衣，只是肩下手腕等关节地方多了一些繁琐的黑色皮带装饰垂着，当然，他不至于天真地觉得这些是装饰......
类似于精神病医院里控制病人行为的束缚衣一般，不管是这件风衣还是这些皮带看上去都足够的结实。
他没有掩盖自己打量的目光，果不其然又在露出的脚腕处看到了带子，高高竖起遮住脖颈的领子下也让他明白类似的设计恐怕不仅在外套上，显然，格拉帕之前的行为已经让这位boss的神经敏感到了极致。
不过比起这些细节，最大的变化应该是那突兀的在一身黑色中格外显眼的白色短发。
金发男人的指向明确的目光过于明显，让坐在首位的boss一眼看出了对方的问题。
“一点副作用，”男人简单道，但也没必要多做什么解释。
“副作用啊......”金发男人低声重复着，表情有些生硬地罩在了了即将喷涌而出的情绪上，灰紫色的眼眸里是压抑不住的翻涌情绪。
所幸，这在boss眼里并不奇怪，反而带着笑意道：“我记得你很想要吧。”
“是的，boss。”金发男人微微侧头，似乎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格拉帕身上，最后一声boss宛如吐息般轻。
“那它就交给你了。”
对于男人来说，现在的波本是自己新培养的心腹人员，能用一个武器让其更加归心自然是极好的。
“使用手册我会让西万尼发你一份，战斗力虽然不可能达到之前的水平，但胜在绝对服从命令，他现在很听话，而之前的事自然也不记得。”
boss一边说着一边起身，率先走向了会议室的门口，他很忙，也不介意多给波本一些时间来适应这个新武器。
“明白了，boss。”
波本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有些平静，男人不疑有他，只是又想到什么后道：
“记得去西万尼那拿药，毕竟现在还是有极小概率出现问题的。”
“明白了，boss。”
听到对方应声的boss便直接走出了会议室，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看到他如今的心腹手下脸上，仿佛碎掉一般的眼神。
———
“这就是传说中的记忆之海？！”
【什么记忆之海你又在打什么游戏？】
“在意这些细节。”
站在虚空中的男人看着四周漂浮的光点，其中仿佛有记忆的片段闪过，在这片漆黑中显得有些梦幻
“还有点密恐，”诺尔一边感叹着，一边伸手想要去触摸那些光点，仿佛有意识般，光点轻盈地避开了诺尔的手，随后又开始无规律地浮动着。
【这些并非实体，是你灵魂里属于夏天那部分的具象化】
“他的记忆？”诺尔若有所思，问道。
【是的，你要看吗？】
“我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爱好，”诺尔一边说着一边直接坐在地上，盘着腿问道：“比起这个你准备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啊，小黑~”
仿佛撒娇般的甜腻尾音轻飘飘地传来，却让这片世界的意识觉得怀念，两人相识的这些年间，它不止一次听到眼前这人用如此肉麻的声音在自己这边疯狂套情报，或者借此诱导自己做什么，总之，只有有所求的时候才会变成这般模样。
想到这里，小黑的心情异常烦躁，将其归纳于不爽后，它没有回答诺尔的问题，只是道
【夏天并不建议，你可以看的】
随着它话音落下，空间里的光点浮动，仿佛含糊不清的电影版化为一个个片段。
漆黑的客厅里，男人身着一件驼色的大衣坐在木色的地板上，脚上并未换下外出时的鞋子踩脏了干净的地板，他浑然不觉，只是面无表情地坐在那，似乎一座雕像般一直保持着不变的动作。
街道上驶过一辆辆闪着灯的警车，恶劣的连环杀人事件让整个城市的气氛都紧张起来，于此相对地则是最迅速的调查和最大范围的搜索。
也因此，他行动了，仿佛未卜先知般，他绕开了警方的保护，又绕开了警方的搜查队，敲开了一个人的大门。
随后，那个人死了，男人站在原地等待着警方。
再一个画面是警方的审讯室里，对于罪行的承认他非常地配合，却没有交待自己如何找到了犯人。
画面闪过了几个人的脸，诺尔依稀记得这是跟夏天关系不错的一个医生和警察，他们的表情都仿佛在竭力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只是诺尔看不到夏天自己的表情。
再下一个画面，夏天突兀地死了，死于心脏麻痹。
诺尔不合时宜地想到了夏天世界的一部漫画，就如同被死神突然带走了灵魂般，这是一个排除了自杀他杀只能定义为意外的死亡。
“所以他真的死了？”
【作为世界意识，出现过大的感情波动对世界会产生某种影响，也因此世界法则会帮他脱离这个躯壳并排除掉危险因素，所以我说过，他还会再醒来，只是不会再是夏天】
仿佛是担心诺尔觉得不公，小黑又补充道：
【原本我们世界意识就很少会选择人类的躯壳，过多的感情可是会直接作用于灵魂的，我们世界意识也算是一种灵魂，世界的灵魂，当时夏天应该是产生了自毁，或者是改变父母死亡这一事实的想法，才会让世界法则应激般的出手，不过我想，夏天也知道的这一点】
“所以也算是达成了自毁这一想法？”
【应该是的】
小黑想到另一个世界线的夏天，自己拿着这份情报跟对方交换时，对方在答应了帮忙画漫画来影响世界这种对双方都有风险的钻规则漏洞行为后，还协助自己调整各种计划，又问自己还需要他做什么。
那一刻它意识到，夏天的父母对那位世界意识来说，已经重要到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地步。
感情真得好恐怖。
小黑下意识想到，不过所幸这个夏天还没有失去理智后真得去对一个完整并运转了多年的高维世界进行强制干涉，否则就算成功也肯定会出各种问题，所以他什么都没做，保护了那个世界，又自己选择了作为人类死亡。
但自己的世界，只是一个高维世界漫画衍生出来的世界，又跟另一个高维世界完成了对接.......
“所以我可以出去了吗，小黑。”
【格拉帕说他作为第二人格要努力争取自己的权益，所以不肯给你身体的控制权】
“我去果然你都知情，你俩瞒着我有联系！”
格拉帕这个人格诞生的时候自己就在，小黑有些心虚，但又想到自己顶多算个知情不报，也就硬气起来，直接道：
【就有联系，怎么，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