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容无语间,燧黎却是轻揽过她, 斜了苏清远一眼道“肉质太老, 会硌着容儿的牙的。”
苏清远“”
听他这般说, 花容倒是没忍住笑了出来。虽然两人面相看上去相差无几, 但她记得苏清远说过自己已经四千多岁来着,这么一算到是比燧黎大了不少所以,被他称一声老也不为过。
不过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拌嘴花容看了眼已经蔓延到她们脚边的荆棘, 皱眉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还是快些想办法出去吧”
“不能用火攻, 难道只能用灵力斩断它们吗可是断了它们还会长出来, 我们就是斩一辈子也斩不完的。”
花容说着也试着用灵力幻化为刀刃, 想要切掉一根攀上来的荆棘,却没想到她灵力低微到只能将这三千荆棘的枝桠斩掉一半,让其将掉未掉地继续向上攀伸。
见此,花容有些沮丧地回手, 而一直关注着花容这边情况的燧黎反手利落地将之斩断后, 轻轻将人拥进怀里道“你与它们源气相近, 所以你的灵力
“所以我才斩不断它们”花容有些蔫蔫地问道。
燧黎点了点头, 苏清远一边清理爬上来的荆棘, 一边笑着补充道“容容与它们同为草木, 本源相近, 它们呀, 可喜欢你的灵力了。”
把话说得这么拐弯抹角,不就是想让她不要出手了吗花容翻了个白眼,而后又默默地叹了口气,她连斩断它们都做不到,她还能做什么
“不能火攻,那可不可以用飞行法器我们直接飞过去不可以吗”
花容说完便眼含询问地看向两人,苏清远和燧黎却是同时对着她摇了摇头。
花容不解问道“啊为什么呀飞行法器也不能用”
三千荆棘长势越来越凶猛,苏清远这会儿也起了轻松的神色,长眉轻蹙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话,这片荆棘之上应该是灭灵区”
苏清远说完,燧黎便瞥了他一眼,他其实不太确定这片荆棘之上是不是灭灵区,只是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因为他刚刚试着把灵力放远了些,结果却并不能如斩断他们脚边的荆棘一样,瞬间切断那些荆棘,甚至于磅礴的灵力
“灭灵区”听见这个名字,花容倒吸一口冷气。
眼下他们能够使用灵力都不知晓该如何过去,若是连灵力都不管用的话花容简直不敢想象,强行穿过这片荆棘,她们只怕会被它的尖刺给扎得骨头都不剩吧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他们只能等死吗花容看着被燧黎他们斩断的荆棘,脑中突然想到垂枝桑的模样,不由抿了抿唇道“若是这荆棘能够向下长就好了,最好向下长的时候还能缠到一起,这样它就刺不到我们了。”
花容只是随口一说,苏清远听完却是眼睛一亮道“容容真聪明我怎么没想到呢”
“啊难不成真的可以”花容愣了愣,而后欣喜道。
燧黎回手,看着花容,眼里也有着一丝笑意,“容儿的法子的确不错,可以一试。”
能够帮到忙,花容不知有多开心,忙道“那要怎么做才能让它们往下长”
握了她捏紧的小手,燧黎低声道“容儿可知如何让一个人心甘情愿对你弯腰”
花容偏头想了想,试探道“跟我拜堂”
燧黎握着她的手一顿,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苏清远也是忍不住轻笑了声对花容道“容容这回答,妙啊”
自知答错,花容尴尬地笑了笑,抬眸见燧黎眼里的笑意遮都遮掩不住,便伸出另一只手戳了戳他腰,恼怒道“难道你跟我拜堂时,弯腰不是心甘情愿”
眼看要惹恼了她,燧黎忙打住笑,温声安抚她道“是我设喻不当,容儿莫恼。”说着,他顿了顿又道“能和容儿拜堂成亲,就算是三拜九叩,又有何难”
燧黎话落,花容未
闻言,苏清远施法的手却是不小心一抖,放错了方向,狭长的眸微黯,而后又像是没事一样继续斩着爬上来的荆棘,一边轻笑着道“魔尊的意思,应该是臣服吧”
“臣服”花容眨了眨眼,看向燧黎。
燧黎点了点头,演示给她看。只见他向上摊开掌心,一个由黑色灵力浓聚成的光球缓缓出现
一边凝聚灵力,燧黎一边解释道“这三千荆棘虽为草木,却已经有些许灵智,如若能够让它臣服,那么顺从我的意志改变生长方向也不是不可能。”
说着,燧黎将手中的黑色光球掷出,
花容反射性地眯了眯眼,待那黑光消失后,她向下望去,便见那原本已经快要长到他们脚边的荆棘,竟然真的改变了生长方向开始向下长去。
虽然只是不大的一片,但也证明这个方法确实可行。
花容面上带了笑意,燧黎却是皱着眉回手。
苏清远也看见了刚刚的情况,当下沉声道“力量不够。魔尊用了几层灵力”
燧黎道“三层。”
他足足动用了三层灵力,才使脚边荆棘臣服,若是想要这里全部的荆棘臣服,怕是合他和苏清远的全部灵力也
见他们俩面有难色,花容此时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眼里不由染上一抹忧色,道“还是不行吗”
燧黎垂眸看她,刚想开口答话,石台之下的荆棘长势突然间迅猛起来,一瞬之间便长到了一人高。
一株荆棘几乎是片刻便出现
尖刺险险划过燧黎的手背,瞬间便勾破了皮肉,带起一阵血珠和过电般的感觉。
尖刺缠身,燧黎只皱了皱眉,一阵青光闪过,那荆棘被齐齐斩落。
燧黎看向苏清远,苏清远急声道“不知怎么回事,这荆棘突然,我们怕是不下也得下了。
说罢,他顿了顿,看了燧黎怀中的花容一眼,舔了舔唇道“你保护好她,我来开路。”
这次,燧黎没有再出言反驳他,苏清远能力不俗,开路还不足以难道他。眼下他最重要的事是护好容儿。
花容双手拿下燧黎捂着她眼睛的手,一眼便看见他手上被尖刺勾出的血痕,当下有些心疼道“你怎么用手给我挡疼不疼”
荆棘速度太快,若非他及时用手挡住,伤的可就是容儿的眼睛。燧黎回手,背对着花容缓缓蹲下道“无碍,上来,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看着
燧黎嗯了一声,而后不等花容应答,便直接拉过她的腿,紧紧地扣
花容听话地搂紧了他的脖子,燧黎站定时回眸瞧她,低声道“别怕,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你不会让我有事的。花容弯了弯唇,轻轻地“嗯”了一声。
眼下形式容不得他们再拖延,苏清远当机立断,跃下石台之时,身后九尾立现,白色的狐尾每扫过一片荆棘,原本迅猛生长的荆棘立即改变了向上生长的态势,短暂的停顿之后开始缓缓向下长去。
苏清远下去之后,燧黎背着花容也下了石台,双脚隔着一层黑色灵光悬浮
这荆棘非常霸道,即使已经让它向下生长,可它上面的尖刺仍会对燧黎他们的行进造成不小的阻力,因为即便是隔绝它们也会耗用巨大的灵力。
而燧黎不仅要隔绝自己的脚下 同时还要隔绝苏清远的。
苏清远见燧黎为他灵力支撑脚下,到是没有拒绝,因为光是改变荆棘的生长方向已是耗用了他大部分灵力了,若是再分心去支撑脚下,怕是走不了多少,他的灵力便会枯竭。
二人这般分工合作,虽然速度慢了些,但是也用不了多久,他们便可以横踏这片荆棘出去。
只是花容提着的一颗心刚刚放下,便感觉背着她的人,身形一顿竟是微微摇晃起来。
燧黎身形微顿时,额上的青筋猛然炸起,原本黑沉的眼睛里瞬间便布满细细的血丝。
花容疑惑,凑近他耳边问道“怎么了”
燧黎闭了闭眼,低声道“没事。”而后稳住身形,继续背着人向前行去,只是速度比起刚才又要慢了不少。
听他说没事,花容将信将疑地移开头,视线微移时突然扫见他他露出的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红色筋络,像蜈蚣一样凸起
花容瞳孔微缩,忙掀起他的衣领,便见那些红色筋络竟是绵延不断地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