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了!要不就迟到了。”伴随着咚咚的敲门声,一阵大嗓门的呐喊把楚南生生地从睡梦中给拽了出来。
“恩,爸,知道了。等会儿就起!”
楚南迷糊着打开了灯,眼睛惺松地睁开了一条缝,瞅了瞅时间,才5:25,还能再睡五分钟。就这样想着,楚南张了张嘴,打了个哈欠,继续裹上了被子,打算睡个回笼觉。
“呼!”
迷糊中的楚南感到身上突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真冷!立马睁开眼睛,一张略带严肃的脸顿时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你小子还睡,不掀你被子,看来你是不会起的。”
“知道了,爸,我现在就起还不行吗。”楚南嘟囔地说道。
楚东夏把放在床头另一边的衣服拿给楚南,催促道:“快点起,饭已经做好了。”
“好冷!”楚南背着书包,站在自家的门外,天还很黑,寒风吹过,一阵哆嗦。
自家离学校不是很远,只有两条街的距离,一般也就是七八分钟的路程。
走过一条街后,就可以看到黑压压的一片人,缓缓地向前移动,向着学校大门汇集。
靠近路边的是一排的小贩摊,吆喝声此起彼伏,无一例外,卖的都是早点。有烧烤,鸡蛋饼,烧饼油条,豆浆等等。
每个小摊都围着一群背着书包的学生,在等待新出锅,热腾腾的早饭。
“嘿!楚南!”正走在路上,打着哈欠的楚南突然听到一阵熟悉的喊声,
楚南寻声转过头,一团黑影正向自己走来。待到近处才看清他,正是自己的同桌周魏国。
“好巧啊!”周魏国湊上来,拍了一下楚南的肩膀,嘿嘿笑道。
“早上好!”楚南有些没力地回应道。
“楚兄,看你今天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有失雄风啊!”周魏国一脸调侃地说道。随即偷偷摸摸,小声地问道:“‘昨晚干嘛了?”那眼中狭促的目光,透露出几分“你懂的”的意味。
楚南撇了眼自己这个整天思想超群的同桌一眼,道:“我昨晚在学习,到半夜才睡。”
高三学习紧张,再加上临近省一模,压力自然上来。
“哦,我说嘛,难怪现在天这么黑。”周魏国做样子看了看天,随即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都是你在吹啊!哈哈~”
楚南无奈地看了一眼正在傻乐呵着的周魏国,打了个哈欠,“信不信随你。”
“我信,我肯定信啊!哈哈~”
对于这样的同桌,楚南也就是懒得再说什么了。谁让他每次考试都是班级35名左右,而周魏国却总是在自己前面两三名,真是邪门了。
周魏国几乎是一路傻笑地跟着楚南进入的教室。
第一节是语文早读课,大家几乎都在拿着笔记本在背一些重点内容,而楚南正拿着一张正反面都印着高中背诵文言文和诗词的纸在背诵。
这张纸已经出现了毛边,在折叠处的有些字也已经变得模糊,显然,这张纸已经被楚南给翻了不知多少遍。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楚南正背着《岳阳楼记》,这篇课文光是自己背诵就不下一百遍。
换作其他人,一篇不足千字的文章就算光看上一百遍,也就能背个差不多,可是楚南就是这样一个怪胎,在记忆方面完全不行,上一秒记住的,他下一秒就能忘个干净。语文还好,班级倒数三五名,英语那就是彻彻底底的万年吊车尾,要不是还有着数学给他拉分,班级排名倒数第一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谁都夺不走。
一节课早读课就是被楚南这么消耗在了《岳阳楼记》上,和往常一样,他只记得“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其他的都是模糊地记了个大概,让自己默写的话,也是百分之百错。
早读课下到下节课上有二十分钟时间,这是留给住校生去食堂吃饭的时间,收作业的时间,但往往也是最乱的课间时间。
这不,下课铃声刚刚响起,教室里顿时一阵纷争。
“快快快!谁数学试卷做好了,给我抄一下。”这边各组组长刚下来开始收作业,那边就有人开始喊了起来。
“英语选择题谁给我看一下啊!”
“语文理解和文言文翻译谁做好了。”
“我物理还有几题没写,谁做好了?”
“化学,楚南你的化学试卷给我下!昨晚光顾着打游戏了,一时撸的爽,玩忘了。”最后一句话是周魏国说的。
“给,别抄一样,那个选择题记得写乱几个。”楚南随手把桌子上的那张化学试卷给了他,顺便还不忘嘱托几句。
“这么多年下来了,这点小事我还不知道吗?”周魏国接过试卷的瞬间,已然提笔狂抄,估摸着两分钟就能抄完自己花了近一个小时才做好的卷子。
楚南在班级成绩虽然处在下游乃至倒十,但是他却不会去抄写别人的答案,上学以来,作业都是自己做,这也是周魏国敬佩他的唯一优点。
短短二十分钟的课间时间,数学老师邹路明还提前了分钟到了班级。这让楚南不得不承认,高三期间,老师是很敬业的。
第二节课是化学,二节课下有三十分钟的课间时间,用于跑操,所有学校所有学生按着各自的班级在操场跑两圈。
第三节课体育,被数学老师理所当然的霸占,他的口头语是,“你们学的是理科,总分四百八,数学足足占了两百分,要是你们数学考不好了,还怎么考上好大学!”
此言一出,众人竟无言以对。
第四节课是语文,语文老师是位美女,叫莫筱然,二十五六岁的年纪,一头飘逸的长发,笑容温婉,很有御姐风范,据说是国家师范学院毕业的硕士生。在她的手下,班级语文在全年级一直都是第一第二,对语文成绩在班上倒一倒二的楚南很是“照顾”。
楚南除了语文课被提问了两次,占了总体提问率的百分之五十。上午四节课就没有什么波澜的结束了。
十一点半放学,楚南在家吃完饭,睡了个午觉。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
坐在班级内等待上课的楚南想到这儿就有些头疼,英语老师是个中年汉子,名字很响亮叫“张爱国”。说实话,他的英语教学水平着实不咋地,但却喜欢整天的吹嘘,一直把他前年带的那个高三班级高考时英语成绩全年级第二的事拿出来炫耀,说完了继续说他去年暑假在加拿大怎么怎么了,这个说完继续扯中国国内什么什么比不上人家外国。光说些无聊的话,就能结束半节课。这让同学们很是反感。
但楚南更反感的是他动不动就对他这个英语成绩吊车尾的训这斥那的,还多次叫喧,“以你这成绩,高考能过本科线那才怪了。”言语中透露出说不尽的嘲讽与鄙视!
为此,楚南对这个中分头、中等身高、中等长相的中年汉子在这半个学期以来积蓄了不少怒火。
“呤呤!”
上课铃已然打响,但是却不见张爱国的身影。
过了大概五分钟,老师还没来,班级有些闹了。
“你说老师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又喝酒了?”
“应该是了。”
同学们都知道这个英语老师张爱国爱喝酒,有不少次因为喝酒而耽误了上课。
“大家静静,都先自习。”和往常一样,班长张伟开始出来维持秩序。
楚南拿出自己的英语错题集,因为平时英语太烂,厚厚的笔记本已然写满了错题。
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英语老师终于来了,教室瞬间安静下来,只闻沙沙写字声,不存其他丝毫杂音。
张爱国双手后背,两眼布满血丝,双脸通红地看着下方。
“呃,这个,因为今天朋友来了请去饭店吃饭,多喝了两杯,所以就迟来了……”
“啪嗒”
这个时候,一阵细小而清脆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止住了话语,张爱国眯起眼睛,循着声音看去,心道,“好小子,又是你。”
“楚南,你给我站起来!”张爱国抬了抬胸膛,大喝道。
正要弯腰替周魏国捡掉在自己这边的笔的楚南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愣了下,不过也还是站了起来。
张爱国“腾腾”地向楚南急步走来,人未近,就是一阵熏人的酒味扑面而来,楚南不禁皱了皱鼻子。
“明天早上给我把家长带过来!”张爱国指着楚南劈头盖脸的说道。
被这莫名其妙的批斗,楚南心中早已积蓄着的怒火顿时涌上心头,大脑一白,心头莫名一横,完全不惧地问道:“凭什么啊?”
这话一出,班级的目光瞬间汇交。这事情突然发展的方向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好戏要上演了!
“你还问凭什么?凭你英语成绩差,班级一直都是倒数一二名,像你这样的差学生还好意思问凭什么?不把你家长叫过来好好谈谈,你以为就像你这样,能考的上大学吗!”
满嘴的酒气喷的楚南心中一阵厌恶。
被这么一说,楚南顿时恼火了:“你就知道我英语不会考好了?”
“呵,你会考好?真是笑话,这样吧,先不用带家长,咱们看这次一模成绩考,要是考不到八十分,你给我带家长还有三千字检查。”有些欺软怕硬的张爱国被这楚南反抗弄得微微一愣,顿时有些退缩,但一想平时看起来沉默寡言的“差学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挑战自己的威严,心头怒火一上,转而换个方式嘲讽道。
在张爱国心里,他显然不认为这个英语平时只能考四五十分的最下游差等生能够考得到八十分的中游成绩。况且,一模比之平时试卷难,监考也相当严格,他也不认为这个平时可能会作弊的小子能考这样的成绩。
“要是考到呢!”楚南脑袋一热,豁出去了,当即喝问。
“考到?考到八十,我给你道歉!”张爱国怒极反笑,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般,满不在乎地说道。
“好!这是你说的。”楚南自然看到了张爱国脸上的不屑,冷哼道。
“叮呤呤~”下课铃正好响起。
张爱国手一甩,看了冷冷地看了楚南一眼,转身离开,临走之际,愤怒道:“教了二十多年的书,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学生。”
楚南撇了他一眼,捏紧拳头,克制住了自己,没有将那句“我读了十几年的书,还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师。”给甩出来,否则的话,事态必然会再次升级,与老师闹矛盾,不论传到哪儿,大部分人都会认为是学生的错。
看着张爱国离开了教室,楚南当即坐下,舒了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一刻已经把平时的怨气释放大半。
“不过,该怎么考到80分呢?”
想到这儿,楚南一阵忧愁,不禁双手扶额,真是难于上青天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