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
“简单啊。”
老阿飘的语气十分轻快，似乎只是在讲述微不足道的一件事“只要你点头，我可以让你再经历一次同样的人生。
当然，细节方面你完全可以自己把控，甚至是一些你觉得不舒服或是不爽的地方，也可以直接向我提意见。”
“只要你同意，你的人生将完全由你自己把控, 乃至微操！”
“你只需要点头，其他的一切我都能帮你搞定！”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追寻的么？”
纪无好歹也是经历过好几次人生的人。
面对这种程度的情感冲击，他就算是全程将自己代入进去，也有足够的把握从其中抽离。
所以当老阿飘声音出现的时候，他就已经回过神，一眼就看破对方的诡计！
臭弟弟, 就你这种手段想让我上当？多少还是嫩了一些吧！
“是！我是一直想掌控自己的命运, 不过……我是想靠自己，而并非你们这些家伙的恩赐！”
纪无对着眼前的一片昏暗怒吼着“就是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存在！总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将我们这些人视作棋子、蝼蚁！随意的把控安排！
我只是想要掌控自己的人生！不被任何人干预、左右的人生！这难道有什么错么！”
昏暗之中，老阿飘并没有回答。
他紧闭着嘴，眼神时不时落在身旁的某只紫晶小猫身上。
这位……好像已经在开始磨爪子了！
小老弟，不是我不想帮你，主要是你这说话都不看场合的么？就算是在梦里、幻境里，这位也还是能听见的呀！
“愣着干嘛？”
猫姐的声音突然响起，点了一下老阿飘“继续啊！你不是要试炼么？看我做什么？”
“诶！是，我继续，继续。”
老阿飘急忙回应着，清了清嗓子又对着纪无喊道“咳咳！好小子，有胆气，既然如此……那就继续吧！”
话音刚落，纪无便从昏暗中脱离出来，他又重新回到那满是‘自己’的空间中。
只是这一次，只剩一百六十二人。
“继续！”
老阿飘的声音快速响起“小福利也给过了，你们之中又淘汰了一些人，那么接下来的事就很简单了……”
亲情、力量、友情、爱情、权力、长寿、金钱、智慧。
这八个词汇同时出现在众人眼前。
“选一个, 从你们的生活中剔除出去。”
又是选择。
纪无之前也习惯了这种节奏，毫不犹豫地点向金钱。
亲情、力量、友情、爱情、权力、长寿、智慧都有了，对于一个人的一生来说，如果能得到这些东西，那就已经趋近完美了。
何必还需要更多？
金钱，可有可无罢了。
就在他伸手指向金钱的瞬间，先前幻境中，获得大量金币时的那种喜悦便浮上心头！
仿佛只要将它剔除，那种喜悦、那种让浑身每一个毛孔和细胞都欢呼雀跃的感觉，就会离自己远去！
取而代之的是同等级的痛苦！
不过，多亏了某只渣猫，这种感觉也不是第一次体会了。
纪无还是选择了这个。
可正是因为这次选择，现在还剩八十二人！
其实他们和留存下来的人一样，都是选择的金钱，只是因为有了些许犹豫，没有在第一时间选择，所以才导致被淘汰。
“继续！继续！”
老阿飘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他显得极为急促。
纪无也不敢犹豫, 急忙看向另一个选项……智慧！
不论是现实还是幻境, 看懂的越多，人就越是烦恼。
如果只是想要好好生活，而非做出什么大事，通常平庸才是最好的选择。
随着智慧的离去，纪无仿佛看见自己在幻境中成为老年痴呆的模样。
那种意识模糊时被最亲近的人嫌弃，等到清醒时又回想起那些情景，确实让人感到痛不欲生。
不过……相较于剩下的六个词汇，智慧仿佛是最微不足道的一个了。
人数，骤减至四十二！
“再来！”
随着老阿飘的声音响起，纪无毫不犹豫指向‘长寿’！
可就在这个词汇消失的瞬间，他眼前顿时闪过一层猩红，那是……地狱！
地狱开启！
命运教皇身先士卒，在与一位魔神对抗之中身亡，享年……三十三岁！
同年，身为夜月教皇的鹿琳也随之陨落，只剩其子嗣留存于世。
只是为了不让地狱的那些恶魔，和两人在人间的仇人发现他们儿女的下落，鹿琳在陨落之前，她就将那对儿女的记忆洗去，送去了孤儿院……
孤儿院！
纪无感觉自己手骨都快要捏碎了。
发生这种事，就因为自己没有选‘长生’？你这到底是什么破人生模拟器！做出来就不怕被人给骂死么！
还没等纪无开口大骂，人数就再次锐减！
二十二！
“快了！加油！你们马上就能成功了！”老阿飘的声音再次响起！
等这个环节结束，看老子弄不弄你就完事儿了！
纪无再次看向眼前仅剩的五个词，咬牙做出自己的下一个决定……
权力！
有力量就够了，权力什么的……不重要！
随着权力的消失，纪无眼前便浮现出一袭婚纱。
不过和先前不同的是，这婚纱的主人并非鹿琳，而是小纪老师，结婚的地点也从整片幽冥海，变成了一座乡间教堂。
看着逐步朝自己走来的小纪老师，纪无还能隐约看见站在教堂外，穿着一袭黑色长裙等他的鹿琳。
失去了权力的他，就算是有力量，又怎么可能配得上身为夜月教皇的鹿琳？
一阵锥心之痛袭来！
还未等纪无回过神，眼前便只剩十二人！
“快了！快了！”
是啊，真的快了！
这次老阿飘才催促到一半，纪无便抬眼看向面前的词汇，毫不犹豫地抬手指向其中一个！
爱情！
既然要痛，那就痛到底！
只要能出去，我直接就把你这破玩意儿给砸了！
随着爱情的消失，纪无眼前的那袭婚纱也染上一层殷红，就在小纪老师和他结婚后不久，便因为难产去世。
只留下一对龙凤胎陪伴他左右。
就在这一瞬……
纪无迟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