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涌现的香味也逐渐浓郁到触手可及。
嘴巴里吃着东西的食客受影响的程度稍微小上一些,怎么着嘴巴里也有东西可嚼,勉强当做寄托。
那些排队等着点餐,等着取餐的食客才是最最饱受折磨的。
吃又吃不到,抢又不讲武德。
抬眼,是锅里金灿灿冒着香味的大鸡排。垂眼,是旁边几诡那热火朝天的吃相。
遭不住,根本遭不住!
“什么时候能好?”
“老板你加快点速度行不?”
“我也是啊。”
“大不了你鸡排给我弄成三分熟的。”
“马上了马上。”
趁着鸡排还在锅里翻滚,萧雨歇利落的把炸好的鸡排依次递向候在取餐区的食客。
他叮嘱道:“大家小心烫哈。”
刚出锅的鸡排,即使在案板上待了一会儿,有的还被切成了条,但烫人的程度仍不可小觑。
拿在手里,隔着一层油纸,就和捧了个暖手宝一样。
紧贴着的那一块儿皮肉,没过几分钟就能被烫红了。
“知道知道。”
“正好当成暖宝了。”
“还是带着香味的呢。”
“是啊是啊鸡排味。”
拿到鸡排的几诡说说笑笑。
事已至此,它们也不怎么害怕了,见有诡腾出位置,赶忙手疾眼快地移了过去。
大家纷纷对着鸡排吹了几口,随后一言不发地把鸡排网嘴里塞去。
这鸡排就得吃热乎的!
外边的天气那么冷,估计出去之后,走上不到几百米,鸡排就要被风吹冷了。
冷了的鸡排哪有热乎的好吃?
这么想来,它们还真是悬崖勒马,做下了正确的选择啊。
几诡默契地同时咬上鸡排,咔嚓咔嚓,面糊的破碎声加倍的放大于耳侧。
店铺老板的叮嘱,还真没错。心急吃不了热鸡排,鸡排内里的温度比表皮烫上不少。
一来它浸过油锅,二来鲜嫩滚烫的汁水被锁定在面糊之中。
随着牙齿的刺入挤压,那些汁水全汩汩冒了出来。
一个不察,就容易烫得舌头发木。
不过,纵然如此,也没有一个诡放下进食的速度。
正如店铺的老板说的那样,这鸡排他捶打过很多次,里边的纤维恐怕都被打断了。
每一口都变得非常容易撕扯,毫不费力就能扯下一条带汁的肉。
肉眼可见,手中的鸡排中间位置偏厚,边缘部位略薄,其吃起来也会更加的脆。
就和吃薯片一样,脆脆的,光是凭借着口感就能让诡回味无穷。
餐桌前,几诡狼吞虎咽着,没一会功夫它们手中的鸡排就以非常恐怖的速度减少着,咔嚓咔嚓,几诡仿佛成了面无表情的鸡排粉碎机。
“吃的也太香了吧。”
“这是啥啊。”
“新品吗?”
“咱们试试?”
后进店的食客进门瞧见的就是这几个活招牌,吃得有滋有味的。
不论什么时候,大家都有着从众心,尤其空气中飘散的香还这么浓郁。
于是,一个两个临阵倒戈。
比方说都没有打算试试鸡排的食客,在萧雨歇问大家要吃什么的时候,它就下意识地就来了一句,“给我来一个鸡排?”
“欸?等等。”
“算了算了,鸡排就鸡排吧。”
“帮我多炸一会儿哈。”
“好的。”
因鸡排挨个捶起来太费时间,再加上店铺里还有其他餐品要准备。
萧雨歇今日一共准备了三百个鸡排,数量不算多。
就这,他还担心卖不出去呢。
可等装着鸡排的箱子见底时,萧雨歇才惊觉自己似乎又准备少了。
似乎有些小看了几个世界加在一切的购买力。
第106章 □□鸡架好吃
“人生如此, 夫复何求啊!”
店内有食客满足地吸着鼻子,嘬着指头,发自肺腑地感慨着。
此话一出, 引来无数附和。
“对呀对呀, 活着为了什么?”
“不就为了能填饱肚子吗?”
“诡生大事,头等是吃啊。”
“……”
没什么比吃到美味的食物更幸福的事情了。
有食客祝福,“做饭好吃的厨子就应该上天堂。”边说它还边看了萧雨歇一眼,暗示味十足。
要不是手上还带着手套, 等下还要继续炸鸡排,萧雨歇是真的想摸摸鼻子。
这话说的,怪让人不好意思的了。
最最令人羞赧的是, 还有不少食客跟着附和。
“说得太对了。”
“真理啊。”
“……”
“这卖的是什么?”第六区的早上烟雨蒙蒙,日日红早餐铺外照旧排了很多食客。
外带窗口处的人流,更是一眼密集。且一个两个均留着哈喇子,“这卖得是什么?”
“鸡排吗?小萧?”
晨练几人组来的同以往一样早, 因他们来的次数实在是多。
已将早餐铺熟成了他们的专属食堂, 又或者说是第二个家?
有些时候萧雨歇忙不过来,热心的大爷大妈们还会跟着搭几把手。
郝大叔凑到跟前,深吸了一口气, “今天早上怎地想着炸鸡排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闻着怪香得嘞。”
“但大早上就吃这个会不会太油腻了?”
“能有人买吗?”已经有食客开始担心起萧雨歇的生意了。
郝大叔显然同那人蛮熟, 笑着怼了他一句:“你不吃有的是人吃。”
他们没啥胃口,估计是年纪到了, 一早上瞧见高油高热量的东西, 就愁得要命觉得腻味。
但总有人就得意这一口。
没看到这一会儿功夫已经有好几个人下单了吗?
郝大叔捅了捅自己的好友,“要不咱们也试试?”他想着这类炸物,最油的就是外边裹着的那一层面糊了。
瞧着分量不多, 却吸满了油,吃不了几口就腻得不行。
“把面糊去掉应该会好一些?”
“您要把面糊去掉?”刚吃完自己员工餐的李豪,擦了擦嘴上的油光,闻讯后当即道:“那面糊是炸鸡的灵魂啊!大叔。”这把灵魂去了,还能好吃吗?
“不过……”李豪咂吧咂吧嘴,似想起了内里鸡排的滋味,他缓缓点了点头道:
“不过单吃鸡肉的话,应该也能好吃。”
就是太浪费了。
要不然自己和他们商量下,他们摘下来的面糊别扔,给他留下?
当做零食就很不错啊。
这样既没有浪费粮食,又满足了自己的口舌之欲。
李豪舔了舔嘴唇,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
“……”一旁的萧雨歇听完之后,脑子都宕机了,他忍不住说了一句,“不是。”
“咋啦?”李豪兴冲冲地问。
萧雨歇一时语塞,“没什么,挺好的。”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聪明啊。”萧雨歇觉得有句话说的还真的很多,人在无语的时候确实会笑出声音来。
他原本以为李豪就是在开一个玩笑,哪里想到他真去问了。
而且真的,有食客答应了他。
“可以啊,没问题,这个你拿走吧。”
“我们都不吃。”
一偏头,就看着李豪拿着个小碗到处收干净的面糊。
萧雨歇幽幽叹了口气,这个时候他如果说等下还有别的好吃的,给他当员工餐,他还能吃得下吗?
“别的好吃的,什么好吃的?”当天晚上,店铺歇业后,小巴和谢青问了和李豪相同的问题。
萧雨歇从储物柜里搬出一大盆腌好的鸡架,端着走去了实验世界的大树下。
“鸡腿,鸡架,鸡翅,鸡肝之类的。”萧雨歇留下俩店员,让它们负责打扫店内的卫生,而他则出去帮忙炸东西了。
日日红早餐铺去到的新地方,叫做鸡窝窝,顾名思义这里是附近的养鸡大户。
萧雨歇店内的鸡肉,也正是该聚集体提供的。
整鸡太过大只,送得太多店铺消耗不完。尤其有些部位,压根不适合在早餐铺售卖。
正好赶上该聚集地也想要联名,打算卖些与鸡相关的熟食。
萧雨歇便让它们把鸡拆开,他只留下了鸡胸肉,其他部位他没动,留着给这些实验种做生意。
鸡肉的吃法众多,熏烤炸炒拌卤,部位不同风味口感也就不一样。
肉多的,怎么吃都好吃。
肉少的部位,经一番烹饪也别有一番滋味。
特别是鸡架。
那简直就是天生的小吃圣体。
可用茶叶熏,可呲上些醋烤,可与洋葱香菜辣椒油等一起拌。
瞧着肉不多,实际上咂吧起来还是能有些肉的,更别提还可以额外保留下鸡肝。
内脏特有的苦味,经过油炸,外皮变得酥脆,内里绵软,微苦里带着回甘,每一口都浓缩着鲜。
若鸡架提前腌渍过,做成□□鸡架。那滋味更是特别,有肉的地方□□弹弹,甜辣诱人。没肉的部位,又或保留下的鸡肝也吃透了其调味甜辣,一口下去能好吃到灵魂升天。
让人吃了还想吃。
一群实验种眼见着萧雨歇端着盆子出来,赶忙迎了上去。它们热火朝天地围在日日红早餐铺前的大树下。
也纷纷端起早就准备好的几大盆吃食材,腌渍的鸡米花、鸡腿、鸡脖、鸡肝、鸡翅……
整个一全鸡盛宴。
树下夹着两口正在冒烟的大铁锅,里边满盈盈的全装着热油,周边围了一圈赶也赶不走的实验种幼崽。
叽叽喳喳地催促着:“咱们什么时候开炸呀?”
“好香好香,我肚肚都叫了。”
“为啥还没有开始炸东西,我就闻到香味了呢?”
一个两个年纪小的实验种全蹲在铁锅旁,用力地嗅向空气当中的香味。
每个聚集地的生活水平不同,萧雨歇上次去到的山谷属于贫困区,鸡窝窝聚集地生活水平富裕一些,倒是不缺吃的。
大家都能填饱肚子,但是更好的就没有了。
一下子能吃到这么多肉,那更是好几年都遇不到一次。
一群小家伙交头接耳,望眼欲穿。
能化成人形的幼崽倒还好一些,可以站起身往锅里看。
某些肉食性实验种的幼崽,就不行了。它们一个两个长得就和普通动物无异,站起来都没有锅高,只能闻到香味压根瞧不见锅里什么个情况。
性子急得,已经开始挠起了萧雨歇的裤子。
萧雨歇低头看了对方一眼,感觉心都化了。
别说什么动物小时候都是最好看的,尤其是猫科。
毛茸茸,爪垫肉嘟嘟的,就算它什么都不做,光站在那里就讨人喜欢。
这群孩崽子估计也知道自己可爱,所以有事没事就凑到萧雨歇面前讨吃的。
萧雨歇没忍住撸上两把,别说手感是好啊。
他回店内洗手的时候才道:“就是掉毛太厉害了。”
“不然我高低养上几只。”
“那你养点不掉毛的呗?”正在准备明天售卖餐品的小巴和谢青相视一笑,笑嘻嘻道:“什么海螺,什么海星,什么鱼啊,虾啊。”
“不行,章鱼和螃蟹也是可以的。”
小巴觉得自己这话说的没毛病,它和谢青本来就不掉毛啊,怎么不见老板摸它们两个?
“你可别带上我啊。”谢青立马同小巴划分界限,“你老实包包子吧,包包子都堵不上你的嘴。”
小巴理直气壮地嚷嚷:“工作当然堵不上我的嘴,得吃东西才行!”
说到吃东西,小巴的眼睛又发直了,它看向玻璃窗外的热气:“你说鸡架到底什么味啊。”
“闻着好香啊。”
“能好吃不?”
“感觉上边都没有多少肉啊。”
“还有店铺早上既然都买了鸡排,为啥就不能接着卖鸡架呢?”小巴满脸写着操心,“这都是进项啊。”
小巴叭叭个不停,谢青被它吵得耳朵疼,默默往旁边移了移。
虽不是很回复小巴,但有一点小巴确实没有说错,这味道真的真的很香。
俩海鲜没有办法长时间待在陆地上,只能遥远地闻着树下飘来的香气。
但就这,就就足够俩海鲜疯狂吞咽往下滋溜口水了。
一螃蟹一章鱼闻得用力,殊不知另一个世界也有食客与它们同频。
“什么味道,这么香啊。”
“要命了这不?”
“好像是今天早上看到的早餐铺?”
“他们家不是歇业了吗?”
“我亲耳听到的,老板说东西都卖光了,让咱们明天再来。”
“还明天呢,明天老板都不一定过来了,你没发现店铺比咱们早上看到位置不一样吗?”
“好像是诶,之前听说这早餐铺出现在食堂呢,不知怎么出来了。”
春华路早上有早市,来来往往的诡很多。
其中不乏早上出门买菜,买日用品的诡。
店门口说话的两只,恰巧就是早上在日日红吃过饭的诡。
早上时,俩诡嫌鸡排太过油腻,点了些清淡的东西。
可能逛了一圈,肚子里的东西消化干净了,俩诡现在闻着空气里的肉香,馋得想要当街啃诡。
俩诡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为了填饱肚子,什么要脸还是不要脸的。
网上现在不都说了吗?勇敢的诡享受世界,俩诡当即排拍门喊道:“老板,老板,你在家吗?”
第107章 送来牛肉新品
“老板老板, 你别躲在里边不出声,我们知道你在家。”
“是的呀,老板, 我们已经闻到香味了。”
“快给我们开个门吧。”
俩诡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脸宽一些的诡当即道:“天呐,XX你低血糖犯了?”
它身旁的诡也是个戏精,立刻接下话茬,“对对。”
“我低血糖犯了, 就想吃点炸的东西。”
早市刚结束,道路上来来往往的诡还是蛮多的。
听到早餐铺门口的动静,众诡不免往这边望了望。
有的诡把它们的对话当了真, “谁低血糖了?”它还挺热心的,喊道:“我这里有糖,你吃下一个就好了。”
反倒是把先头那俩诡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了,忙脸红地摆手, 小声解释:“没没。”
“我们开玩笑的呢。”
“楼下什么动静这么吵?”
日日红早餐铺两个店面, 虽然连接着不同的位面,但整体都还是打通的状态。
萧雨歇耳朵还算好使,他正在树下调试着油温, 听到吵闹声便让店员先下楼看看。
几分钟后, 小巴去而复返。
它道:“外边有俩食客闻到了香味, 说是想要买点东西吃。”
长长的触手挠了挠滑溜溜的脑袋,小巴拿不定主意:“我告诉他们, 现在店铺不在营业时间?”
它有些为难, 店门口其实还围了蛮多诡的。几乎都是闻着香味过来的,如果答应了一个诡的请求,那么剩下的也就不好拒绝了。
如果直接拒绝, 讨好型章鱼格的小巴又觉得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顾客是上帝啊!
“要不然告诉它们明天早上再过来吃?”小巴眼神又聚在了树下那高高一叠的鸡架山上。
想吃的心,怎么也停不下来。
“明天咱们也不卖鸡架呀。”萧雨歇摇摇头,“实话实说吧,告诉它们现在不营业。”
“小料台上,我记得还有些零食?”
“给它们分分。”
“得嘞。”小巴一溜烟地跑远。
萧雨歇没想到树下的香味还能飘到诡异世界,他赶忙让人把二楼的店门给关上了,阻绝气味接着往外流传。
一锅锅的炸物,金黄酥脆每一种都喷香地勾人口水。
光是看着,就能想象出内里的滋味与口感会有多么丰富。
小孩儿们笑着闹着,大人们也藏不住眼底的开心。
甭管之前有什么不高兴的事,在一盆又一盆的炸物面前,烦恼是可以抛之脑后的。
小巴原是想少吃一些的,他体重最近增长得比较厉害。用谢青的话来说就是,能破它两个。
要是再不收着点,它估计就要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得三高的章鱼了。
为此,小巴做了很多努力。
它出门都不搭乘公共交通了,都自己游着去,吃饭也刻意地维持着八分饱 。
手中拿着的鸡架,更是小小的一块儿。
任谁看了都觉得可怜。
“这鸡架从哪里挑的啊,怎么感觉没满月就出来赚钱了啊。”
“还没我一个拳头大呢。”
“小巴你能吃饱吗?”
“章鱼是铁,饭吃钢,小巴你就吃吧,吃不饱哪有力气减肥呀。”
“是啊是啊。”
小巴沉重地叹了口气:这些家伙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它减肥路上的绊脚石。
不减肥的时候,一个两个啥也不说。它一下定决心要减肥,各种阻力就来了。
又是有好吃的,又是要请它吃饭,搞得小巴身不由己,本次都恭敬不如从命。
肥是减不下去的,饭是没少吃的。
这可咋整啊。
都要愁死章鱼了。
它垂眼看向手中的鸡架,每一口都是罪恶啊。
如此想着,小巴大张着嘴果断地解决了罪恶之源。
欸?!
热腾腾香喷喷的□□鸡架一入口,小巴就嗖得瞪大了眼。
天呐,怪好吃的呢!
它原本还想着自己少吃一些,知道这东西什么味就好了。
但咂吧着咂吧着,入口就是浓郁的酱香,像是刷了一层蜂蜜一样,甜甜的。
回味又带着些辣。
肉质和它早上吃的鸡排不同,腌过的鸡架软弹软弹的,活像能咬出汁水般充盈。
没有肉裹着的部位,嗦啰起来也不单调,每一处骨头都被酱料腌入了味,油炸之后更是有酥又香。
牙口好一些的实验种,简直就像是嗑瓜子一般,吃的嘎嘣脆。
等小巴反应过来,手中的鸡架已沦为了一叠的干净到不能再干净的骨头。
它心虚地垂下脑袋,戴着一次性口罩的触手晃荡来晃荡去,“要不,我再…再吃一个吧。”
“反正又没多少肉。”
“应…应该不胖鱼?”
萧雨歇同情地看了小巴一眼,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是不是每个减肥控制不住自己的人都会这样安慰自己?
上个这样说的,已被粉丝大批量脱粉,现在还泡在健身房做身材管理呢。
唉,但愿小巴不会越减越肥吧。
萧雨歇好心地,把小巴面前的鸡架盆挪到另一边,也进入了狼吞虎咽的行列。
能有手掌大的鸡腿,鲜嫩多汁。腌入味的表现就表现在,它会反馈出鲜美的汁水。
牙齿撕开面糊,扯掉腿上薄薄的一层皮,一露出内里的泛着微粉的肉,那浓郁的汤汁就Biu地飙出。
吸吮上去,鸡肉宛若海绵,挤挤总会出水。
就算这东西是萧雨歇亲手做的,如今吃在嘴里他也不免会感到惊讶。
好好吃啊!
手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应该也与鸡窝窝聚集地鸡的品质有关。
不是饲料鸡,而是走地鸡。
人多经锻炼会形成肌肉,鸡也差不离是如此。
锻炼过的,确实要比没锻炼过的更嫩也更紧实。
几大盆炸物,吃到最后只剩下了些许的面糊。
因处在底部,浸了太多的油,萧雨歇光是看着就觉得腻。
不过这些面糊糊倒是可以用来拌凉菜。
不论是和黄瓜、豆芽又或者是白菜,凉拌在一起,都是美味。
面糊脆脆的,咬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增加风味,同时还能把它本身多余的油脂分给同一碟中的其他食材,让素菜也沾有让人欲罢不能的荤腥味。
萧雨歇都不等说出口,说把残渣留着拌凉菜。就见聚集地里的小孩子,已三下五除二地捞起盆地的油渣面糊,往嘴里倒去。
嘎吱嘎吱,吃得正欢。
萧雨歇看得不由打了个寒颤,这些孩子也是真不怕油。
可能鸡腿鸡架的味道实在是香,实在是让食客难忘。
第二天日日红早餐铺刚一营业,就有几诡从店外走进。
鼻子用力地吸向空气,眼睛到处扫描着。
“老板?”
“你今天没炸东西吗?”说话的食客难掩失望之色,要知道为了这一口吃的,它可是自己在家还垫吧了点东西。
就为了大早上能够顺利吃下炸物。
哪儿想到它后勤工作都做好了,结果老板不炸了。
“抱歉哈。”萧雨歇昨天其实已经在价目表上告示了,可能这俩食客没有看到吧。
通常的新品,都只贩卖一到两天。鸡排需要新鲜的食材,昨天傍晚早餐铺已离开了鸡窝窝聚集地。
往后自是没有新鲜的鸡肉供应,早上在第六区卖完剩下的鸡排后,萧雨歇就彻底撤下了油锅。
“一点没有了?”
“那今天的新品是什么呀?”俩诡看向后排的价目表,喃喃地读出上边新写出来的餐品名称——“干炒牛河?”
“对。”萧雨歇道。
今天新抵达的聚集地家家户户都养牛,他们似一早就知道了早餐铺会往他们所在的方向走,又或者想要干脆堵上一把。
因此提前准备好了食材。
送来了一大块牛肉。
第108章 干炒牛河颠锅
那牛肉经过仔细的切割, 肉眼可见的脂肪含量少,是所谓的牛里脊。
一整个部位肉质偏嫩,口感细腻, 最适合炒着来吃。
数量有限, 以牛肉为主菜的话,卖不出多少数量。
想到储物空间里,秒杀秒到的沙河粉,萧雨歇脑海里率先想起来的就是这道经典粤式小吃——干炒牛河。
以沙河粉为主料, 搭配葱段、韭黄、豆芽为辅,再配以滑嫩的牛肉片,用老抽上色通过不断的颠勺来为食材均匀裹上酱色, 让高温焦化出锅气。
配以河粉、牛肉以及偶尔吃进嘴里的爽脆豆芽、韭黄葱段。
一份下去,又有蛋白质,又有碳水,饱腹又美味。
不论是早餐, 午饭, 下午茶又或者是宵夜,都是无可挑剔的一餐。
这边店铺刚刚营业,萧雨歇才打开店门没到一分钟, 自是还没有卖出今日的头一份干炒牛河。
听有食客问起, 萧雨歇就热情地介绍了两句, 情到深处话赶着话 ,他给食客们展示了下操作台上的小料。
牛肉已腌渍了一整晚, 逆着纹理切下的薄片, 经过了好几味调料的腌渍,放进去的水分已充分被肉的空隙所吸饱。
其表面的纹路因水分的加入,而隐隐变得模糊, 又裹上小苏打、生粉等白色粉末,中和起极淡的血水,形成暗白色的浆。
调味加上牛肉,已放了一整夜。小苏打柔和粗纤维,愈加柔嫩起肉质,姜汁生抽等调味浸透肉的空隙,去除多余的腥膻,保留小小一部分恰到好处的牛肉味。
铁盆旁边是另一铁盆。
盛满萧雨歇买的鲜河粉,没买干河粉的原因很简单,因还需要泡上一遭,又需要撒入些油。萧雨歇买的并不是干河粉,过程稍显复杂又比较耗时。
故而,他直接买了鲜河粉。不买不知道,市面上的河粉竟也分成几种。
宽、细不同,薄、厚不同,纯米浆制作的,又或加入了少许淀粉制成的。
属性不同,做出来的炒粉也就不一样。
太薄太细加入了淀粉的,炒过之后容易碎。口感、形象皆大打折扣。
萧雨歇选择的是用纯米浆制作,微偏宽的沙河粉,也是俗称的宽河粉。
比起其他种类,该河粉已不算容易碎的那一批,但为了更好的保证河粉的完整性,后续的烹饪工作仍需要以颠锅为主。
这样一来,对厨具的选择,对对厨师本人的厨艺水平,就有着过多的要求。
萧雨歇私底下自己试了试,他能胜任,唯独一点,颠锅颠的时间长了胳膊很酸。
也不知道按照他目前准备的分量,做完全部之后,他胳膊还能不能是自己的。
“干…干炒牛河?”顺着萧雨歇的视线,食客诡瞧见了操作台后放着的材料。
他一头雾水,“牛河是?”
“是用全都是牛的河吗?”
“不是。”萧雨歇摇头,估计对方没看出来铁盆里装着的都是些什么,他解释:“是牛肉和河粉的合称。”
“河粉就是米做的粉条。”萧雨歇越说越感觉自己解释不明白了。
直接掀开铺在河粉上的塑料,满满一大盆河粉浸在盆里,白嫩白嫩的一条叠着一条。
他又从一旁搬起,切号的各式配菜,豆芽、韭黄、葱段。
和之前的米线不同,米线的配菜虽然也是用到了豆芽,不过那豆芽是全头全尾的全部放进了锅中。
这次的配菜,要求稍微有些高,为口感为美观考虑,需要摘掉首尾,去掉带着土腥的尾,略微发苦的头,只是保留笔直的茎。
葱花、韭黄也类似,前者只留尾端,后者只留最前边的部分。
过程有点繁琐,成品却是值得的。别的不说,就这一盘盘鲜嫩的白、绿、黄,光是看着就让人熨帖。
显得一旁的牛肉存在感倒不是非常强了。
“我去,这些都是配菜?这么多东西?”有食客傻了眼。
“豆芽?韭黄?和葱?不错不错都是我喜欢吃的配菜啊。”有食客迫不及待,“现在能点餐不?”
“这什么牛河,给我来上一份。”说完,它又问:“份量足吗?”
“一份能吃饱不?”要是一份吃不饱,它在琢磨着点些别的东西。
萧雨歇点头,“一般是足够的,份量挺大的,要是比较能吃的话,建议你再点一个茶叶蛋又或者煎蛋。”
日日红早餐铺餐品的份量,向来都是比较足的。
通常情况下,一份干炒牛河就足够了,顶能吃的人也不过再加上一个蛋。
“那行,帮我来上一个。”
“好了。”店员帮众人下单,萧雨歇则站到了铁锅旁。
后厨的锅具又很多,从不粘的平底锅再到铁锅,林林总总大大小小不下二十个。
其中,最能够翻炒出锅气的锅非铁锅莫属。
得益于铁的导热性,会在高温猛火的情况下,迅速使锅内的油脂、酱汁表面焦化,锁住鲜味多出焦香。
这就是为什么,很多人都觉得大铁锅炖出来的东西更够味一些的主要原因。
铁锅的优点如上,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它粘锅。
尤其是炒了腌渍的牛肉,如果没有即使清理干净,后续非常容易把好好的一份河粉,搞成支离破碎的小端,夹都夹不起来。
以防万一,萧雨歇一共准备了两口锅,均仔仔细细保养过。
牛肉单独用一个锅来翻炒,另外的一个锅则用来煎河粉。
否则炒完肉,他还得再清理一下油锅,有那功夫不如多炒一份河粉了。
问好食客没有忌口,萧雨歇拧开煤气罐,砰的一声火花炸裂,锅内的底油明显升高了温度。
手疾眼快的,萧雨歇抓起一把牛肉放入锅内,滋啦一声热油迅速飞溅起。
尚未开始翻炒,肉眼可见的,牛肉在高温的作用下由生变成了熟成的暗。
牛肉的香气也一股一股地冒出,还带着些调味的鲜,边缘部位也紧实地收缩起来,泛着焦。
等一会儿还要二次下锅,所以这一锅的牛肉不需要炒得太熟,七分左右就是最佳。
把锅里的牛肉盛出来,白黄绿三色配菜,也赶忙趁着余温下锅,断生去掉青菜的涩,让颜色不一的细长小端均锅上润润的油色。
至此配菜的初次下锅完成,另外一旁的铁锅便要开始投入工作状态中了。
萧雨歇没有单独做过份量的规划,他只自己实验过两把的分量就足以让成年男子填饱肚子。
因此,萧雨歇抓来的就是两把河粉。在油锅之中,快速地摊平手头上的河粉,利用油温煎去河粉上的水分,把它的表皮煎出些许的焦斑。
上下两面皆是如此。
换面的时候,可用筷子进行辅助,也可直接颠勺,像颠煎鸡蛋一样,利用着大开大合的动作,让河粉翻面。
萧雨歇之所以这么有自信,是因为之前他抽取过颠勺的技能。
只见,那铁锅在他手里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一样,随着他轻松上台,锅体带着内里的食材高高抛起,眨眼的功夫又被油润的锅体一丝不落地全部接住。
只瞧见灶台里,因锅体撤离而飙升的火焰,一耸一耸地散发着热香。
“我去!”
“厉害啊!”
“老板,你有两下呀。”
“……”
萧雨歇的轻而易举,看得周围的群众忍不住拍手叫好起来。
“妈呀,这都出残影了。”
“你是不是会功夫啊。”
“……”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太过,不知道的还以为萧雨歇是在卖艺的呢。
“颠锅这么容易吗?弄得我都要想要回家试试了。”
“哪有这么容易,我在家里弄过,把菜弄了满地呢?”
“是不是咱们锅买的不对啊。”
有食客宁肯怀疑是锅有问题,也不愿意相信是自己技术不行。
“链接在哪里?请问在哪里能买到这么听话的锅,感觉它上过学啊。”
萧雨歇没忍住笑出了声,想要深藏功与名装装高人都不行。
第109章 多加份肉行不
他迅速颠起铁锅, 上下两面均匀受热,煎出硬硬的焦斑。随后各色配菜加入其中,铁锅之内的菜色一下子变得丰富起来。
熟成的深棕色牛肉, 嫩白透感超强的豆芽, 翠绿翠绿的葱段,轻轻一掐就会出水被牛肉染出润润油光的韭黄……
不同颜色汇聚一堂,又各自散发出香气。
干炒牛河的调味,萧雨歇提前已经调好, 加入生抽老抽白糖……融合成咖色的一铁盆。
用勺子挖出半勺,淋在殷殷冒着热气的菜肴之上,刹那间呲地一声, 殷殷白烟变得浓烈起来。
炒菜的地方没有吸油烟机,围在周围的食客只感到一阵异香猛烈袭来,泛着浓烈的热锅气,锅底的灶火也应景似的瞬间蹿高了很多。
“好香, 好香。”
“前边还有排队的吗?”
“没有的话, 我下单了啊。”
“这暖暖的味道是什么,这就是锅气吗?”
“……”
围在一旁看热闹的食客,看的并不仅仅只是热闹, 在等待的过程当中, 有的食客已按捺不住香味, 在网上找起了有关这道小吃的详细描述。
经典的粤菜小吃,吃的是锅气。所谓锅气指的就是食材在高温爆炒时, 其水分蒸发, 油脂氧化后产生的独特焦香气。
该风味,一度被视为粤菜或小炒的灵魂所在。
而干炒牛河的另一道灵魂所在,则是生葱熟蒜半命韭菜。这里半命指的就是半生, 韭菜太生味道过于辛辣,一吃一口韭菜纤维难以消化,韭菜太熟菜叶发软咬进嘴里存在感不强,半生半熟才是恰到的好食。
只是考虑到不同地区的口味不同,也考虑到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半生的韭菜。
改良之后,萧雨歇还是得确保韭菜熟成,起码断掉生韭菜的辛辣味。
阔别xx大学已经数日,要说哪点不太好,首先想到的第一条就是餐具。
离开了大学食堂,店铺不能接着使用厨房里的餐具,所有的餐具只能用店里的。
萧雨歇并非小气不想用店里的餐具,而是有些时候餐具会供应不上,并且后续的清理稍有费事。
把锅内的调味料颠均匀,卷曲的肠粉染上料汁的神色,就连豆芽韭黄小葱颜色也略有加深。
萧雨歇关掉灶台上的火,随手从一旁的架子上捞起圆形的瓷盘,平铺在操作台之上,倾斜着光可照人的铁锅。
河粉及其配菜遇冷冒出浓烈的白气,滋啦滋啦地倒满白色瓷盘,乍一听仿佛是食物在狂欢呐喊。
“您的干炒牛河好了。”
萧雨歇麻利地用铲子理了理盘子周围的配菜。
他仔细地看了一眼,觉得成品真是不赖。
每一根河粉都完完整整的,没有断裂的迹象,仍旧是一条一条的裹上生抽的深色,又沾染着豆芽韭黄的清香。
十分满分的话,绝对可以达到九点八,至于为什么不是十分,这不是担心有自卖自夸的嫌疑嘛?
萧雨歇端着盘子,看向第一位点单的食客。
那诡听到萧雨歇的话,整个诡激动得宛若飘着过来。它像是接圣旨一样,难以置信又小心翼翼地捧起盘子。
咕咚就是一声口水狂咽。
它紧盯着餐盘,手里的盘子沉甸甸的烫人,食客诡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这分量也太足了。”
诚然,也可能是盘子比较小的缘故,整个瓷盘被河粉装得满满当当,几乎没有能下手的地方,急得它只能用手捧着盘。
“让让让让,烫死我了。”
“各位让让啊。”
因是头一份出锅的河粉,周围食客的视线全聚焦其上,食客诡越是着急周围围着的海鲜、实验种和诡就越多。
掌心的瓷盘越托着越烫,它嘶哈嘶哈的只觉一双手烫到要拿不稳。
急急忙忙从食客群里挤出,该诡一路小跑着把餐盘咣当一下撂在了桌子上。
“烫不活了,烫不活了。”它用手左右捂着耳朵,惨白的掌心被烫得通红。
这也就是它占的位置距离比较近,稍微远上一些,估计都得因拿不住而连盘子带菜直接掉在地上。
它侥幸地坐下身来,身子一放松鼻息间的香味就渐浓。
食客诡甩了甩被烫红的手,抽出一条一次性筷子,它讲究地磨了磨筷子根部的倒刺。
细长的筷头一上一下,大张大合的夹子一样直直地叨向满盘的河粉。
食客诡仔细研究着角度,力保它这一口下去,能吃到盘中所有的滋味。
像是叠汉堡般,它把所有的食材都夹入其中,饱满的牛肉薄片下是河粉,肉片之上是一看汁水就很丰富的豆芽,外加葱段和韭黄。
它没吃过干炒牛河这道菜,不过类似的炒粉炒面却是常吃的。知道粉也好,面也罢,都是油大了才好吃,油太少一盘食材搅和不开,干巴巴的没滋没味。
必须得下大油,下重料,吃进嘴里才算润。
不过油大了,另一个问题就来了,那就是吃进嘴里太过油腻。
健不健康的,暂且另谈。毕竟这东西又不是天天吃,一天三顿的造。
只是偶尔吃上一盘,问题不大。
最主要的其实是,油这东西放得多了吧,香是香,吃起来腻也是真的腻。
等吃到最后,快空盘时,满碟子都是沉下的熟油,那根根分明的河粉更是像泡在了油里一样,看一眼都嫌腻的程度。
刚才店铺老板做这道菜的时候,食客诡紧盯着全程,除了学会了这道菜是怎么做出来的,它也观察了老板倒入的油量。
不算多,可成品却丰盈得很。肉眼可瞧的,每一根粉的正反两面都挂着润润的油光,就连配菜也是如此。
可用筷子一压,又压不出多余的油脂。
有点东西啊。
食客诡等不及了,干脆一筷子塞入口腔。
嫩滑的牛肉片裹着豆芽的清香,一口咬下湿润的河粉吸着油脂,软滑地涌入味蕾。
好吃啊!
食客诡筷子不停,直往河粉上叨去。
好东西都要留在最后吃,牛肉商家给的是足,可与满满一盘河粉相比而言,数量就少了,总共也就十来片。
都不够三口的量。
食客诡舍不得一下子全吃完,它得合理规划一通,最好能保证吃到最后的时候,还有牛肉作陪。
它这边大口大口狂炫,周围还在等餐的食客可就遭了殃。
有一个算一个,全都苦着脸催道:
“老板,啥时候能好啊。”
“快点吧,我等到花都谢了。”
“你这牛肉能额外再加不?我就喜欢吃肉。”
“我也是,我刚刚数了数牛肉也就十几片,根本吃不爽。”
“……”
食客诡耳朵微动,它距离炒菜的地方很近,其他食客的话一字不落地涌进耳朵里,就跟听相声一样,一来一回还挺有乐的。
它咀嚼的速度渐慢,心里想着头一个吃螃蟹也不好,起码它当时点餐的时候就没想到这牛肉还可以另加啊?!
眼瞅着有一食客端着满当当的干炒牛河从身旁经过,食客诡瞟过去一眼,瞬间酸了。
天菩萨啊,这家伙到底放了多少牛肉进去?
这是河粉里找牛肉?还是牛肉里找河粉?
未免也太豪横了。
它往嘴里扒拉完最后一口牛肉加河粉,白色的瓷盘除了少量的调味染色外,瞧不见多余的油脂,
“高啊,太高了。”食客诡揉着肚子感慨,既能吃到油香,又恰到好处的不会让诡感到腻味,甚至于吃到最后盘子里都是干干净净的。
今天来的实在是太值了。
虽然最开始,食客诡还觉得有点不甘心。没吃到昨天的炸物,但现在想来今天来的也不亏啊。
它擦了擦嘴,倏地站起身,“老板,明天这牛河你还卖不?”它现在最想知道的,莫过于此了。
要是明天还卖的话,它可得再多加一份肉,不不,最好是两份!
这样吃起来才满足。
第110章 超多辣椒不辣 “还能再卖一天。”
“还能再卖一天。”
店铺里剩下的河粉, 及其各种配菜都不算多,顶多也就只能再卖一天了。
至于加购河粉,豆芽韭黄小葱牛肉?
萧雨歇从没想过。
无他。
颠锅太累了。
这一上午, 几十份河粉卖出去, 萧雨歇顿感整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
这还没有全部卖完呢。
要是等盆里的河粉全炒完,自己这胳膊能不能抬起来都另说。
一天两天咬咬牙也就坚持下去了,一直颠锅的话萧雨歇真心觉得自己可能会吃不消。
“这么好吃的东西就卖一天啊。”有食客不乐意了。
“害。”有位大白鲨替萧雨歇说话,带着股看破红尘的丧, “习惯了就好。”
它看向说话的诡,呲了呲它的大白牙。它可是日日红早餐铺的老客了,从对方还在丝粉草街道的时候, 就来早餐铺吃饭了。
后续店铺一路向北,它也跟了过去。
也得亏它是做自由职业的,要不然还真就没这么多精力追着一个早餐铺跑。
吃得时间长了,大白鲨也总结出了一套食客经验来。
比方说, 遇到好吃的一定要当天吃个够, 最好阻到脖子那儿,能吃腻更好了。
这样即使第二天早餐铺不上这道餐品了,它也不会牵肠挂肚地想着。
日日盼着该餐品返场。
今天就是这样, 吃第一口干炒牛河时, 大白鲨就觉得自己被征服了。
想要大声唱:“难道我又初恋了?”
它三口两口解决完一盘, 也是嘴巴长得大,明明是后下的单, 结果光盘光的比食客诡要早很多。
吃了三口, 它又赶忙加了一单,时间拿捏的刚刚好。
吃光一盘的时候,下一盘就立刻上来了, 一点都没让它等。
这可给食客诡羡慕坏了,它前边排着十好几单,等它再次下完单,都不晓得过了过长时间。
还有没有配菜都说不准呢?
食客诡挠了挠自己锃亮的脑门,没有办法它也只能接受现实,安慰自己说明天早上再来吃吧,明天早上再吃也是一样的。
它委屈巴巴地又喝了一碗豆浆,擦擦嘴把位置倒给正在排队的其它食客。
“过来坐吧,我吃完了。”
“哎呀,多谢你啦。”
食客诡不以为意地摆摆手,拎着自己的小推车慢悠悠地挤出了早餐铺。
直到走出去好远,都快到家了,它才猛地拍了脑门一下,坏了,最关键的问题它忘记问了。
光知道明天还会买干炒牛河,但是明天日日红早餐铺还在不在这里摆摊还不知道呢?
万一换地方了呢?那不是完犊子了吗?
日日红早餐铺。
食客排起长龙。
下单的食客抿了抿嘴唇,看向油亮亮的铁锅,商量道:“老板,等会儿我的那份,能给我加份辣椒不?”
说话的食客是个无辣不欢的主,一日三餐不论吃什么最好都得加点辣椒进去。要不是顾忌着周围人的眼光,早晨在公司泡的那杯咖啡它都想要加进几段小米辣进去。
这样喝起来才清爽,才能横扫睡意。
它脸上带着些不安,忐忑地等着萧雨歇的回复。心里想着要是被拒绝了可怎么办?
有些店铺讲究正宗两个字,说是怎么做的,就是怎么做的,哪怕你花钱了,想要提出些要求,对方也不应。
脾气好的,笑笑也就过去了,遇到那种脾气特别轴的老板,说不定还会挨对方一顿呲,说什么你懂不懂什么叫正宗,滚,赶快滚。
食客诡也知道每种菜讲究的口味突出的味道都不一样,它什么都想要加辣椒,在某些讲究正宗的老板眼里,恐怕就像意达利诡瞧见了菠萝披萨,华国诡看见了草莓饺子一样。
但谁让它就好这一口呢?
即使有可能被拒绝,有概率被喊打,它也得先问上一问。
“可以。”萧雨歇回,“你要加小米辣还是要加辣椒油?”
这在萧雨歇眼里都不是事,只要花了钱,别说加辣椒了,食客就算想要加奶油加咖喱粉,他也奉陪 。
反正东西又不是他吃。
“有小米辣?”食客诡眼前一亮,“麻烦帮我加点小米辣,我这里还有点黄灯笼椒,等会麻烦也帮我加进去。”它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得了萧雨歇的肯定,从背包里掏出一小饭盒。
打开盖子,里边满满当当装着洗好的辣椒。
有黄色的灯笼椒,还有紫色米色相间的七彩椒,乍一看不像辣椒,反倒像车厘子。
“这些都是辣椒?”前后周围的食客看个热闹,啧啧称奇道:“真的不是水果吗?”
“我也觉得像水果,看起来水分特别足。”
“像樱桃,像圣女果,就是不像辣椒。”
“……”
萧雨歇循声扫过去,目光一顿,好家伙这是七彩椒?
他还只在视频里瞧见过呢,视频软件里萧雨歇动辄就刷到有吃播,面无表情吃辣椒,吃生姜,吃花椒的。
让他一度好奇,吃播们是不是味觉构造和普通人不太一样?对辣、麻的接受程度更高一些?
评论区还有人解析过,说他们吃的麻椒都提前用蜂蜜泡过,生姜也是蒸熟了的。
只是看起来夸张,实际上压根就不辣不麻。
萧雨歇觉得够呛,就算泡过蒸过,那些东西也不是简简单单就能下咽的。
而且刨除这两种之外,还有辣椒呢。
萧雨歇刷过不不下一百个,博主生吃各种辣椒的视频。每每看到,萧雨歇都不免心惊肉跳,觉得人和人的差别真是比人和狗的差别都大。
怎么这么能吃辣呢?
网上能人多,现实生活中萧雨歇还真没见过把辣椒当糖豆吃的。
面前的食客诡是第一个。
他不免多看了对方一眼,盒子里的辣椒萧雨歇倒是都认识,一个两个都比小米辣高处几档辣度。
想了想萧雨歇道:“您这份我单独给您做吧。”
他打算先换个锅,省得等会辣椒在锅里留下辣味,影响了下一餐。
“稍等啊。”萧雨歇从后厨又拿出一铁锅来,同时端出一小碗红彤彤的小米辣。
步骤仍是一样的步骤,起锅烧热油煎透鲜河粉的上下两面,在倒入配菜的同时,一起把小米辣连同食客自带的辣椒放进去。
腾的一下,高温激出辣椒粒的水分,其辣椒素连同水蒸气一起袭来,刹那间空气都变得有些辣眼睛了。
“我去,这味这么呛啊。”
“都说人不可貌相,看来这辣椒也不容小觑啊。”
“是啊,这么辣等会儿能吃下去吗?”
萧雨歇距离铁锅最近,颠出来的辣味除了被吸油烟机吸走外,剩下的几乎都被萧雨歇吸了进去。
他眼眶略有湿润,也幸亏是店里的油烟机升级过,比一般的给力太多,要不然照这个辣椒量,店铺现在估计都不能站人。
红红绿绿黄黄紫紫的辣椒铺了小半锅,如果说刚才加入了多份牛肉的食客,是在牛肉里找粉吃的话,那么它就是在辣椒里找粉。
飞快淋入酱料,萧雨歇晃动着锅把,力图让酱汁裹过河粉的每一段。
他来回颠动着食材,已染上淡褐色的河粉不断变换着自己的位置,翻来覆去每一下都是与其他食材香味混合的过程。
别说哈,颜色一多确实诱人。
尤其红色的辣椒与翠绿的葱段进行着对比,每一种配菜都染着油光,被酱汁淋过又只显着本身的彩色。
红红绿绿的,直接让下单的食客喜笑颜开,“太感谢了。”它是真没想到老板能应下它的请求,端过盘子又香又辣的烟火气不断刺激着它的鼻腔。
食客诡猛地深嗅口气,加快脚步返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它这一路,可以说是吸引了超多的眼球。大家都注意到它碟子里满盘的辣椒,想不看都难。
辣椒这玩意辣两头啊。
这么多辣椒吃下去还不得喷火了?
这诡真的能吃完吗?
抱着上述想法,周围食客包括萧雨歇在内,全都暗戳戳地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