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云小说网 > 其他小说 > 破案加功德,我靠诸邪飞升 > 第68章 真相?真相!
    一条由孩子们共同铸就的水路,就这样一点点向村子的方向延伸。

    沿着这条路,王文文的魂魄似乎真的在缓缓移动。

    路上,她并不安生。

    一会儿摘杏,可惜没碰着;

    一会儿逗狗,把狗惊得够呛;

    还顺道儿报复一下以前总欺负她的村头小霸王。

    彼时,那小霸王正蹲在墙根下玩尿泥。

    捏了个不成形的泥团,刚想恶作剧扔到对面阿婆窗子上,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拢了拢胳膊,悻悻然回家去。

    这样一套下来,一行人笑得前仰后合。

    然而,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

    盛夏的阳光过于毒辣炽烈,毫不留情地炙烤大地。

    那条依赖人工泼水维持的“水路”,水分蒸发得极快。

    没过多久,队伍里一个小男孩焦急地叫喊起来:“哎呀!你们别光顾着笑啦!快看,我这边泼的水都快干了!”

    众人闻声一惊,连忙看去。

    果然,靠近池塘那一段的水路已变得十分浅淡,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重新露出泥土本色。

    还没等他们想出补救的办法,木头忽然脸色一变,语带惊慌:

    “文文……文文她……不见了。”

    ……

    炽热的阳光下,水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仿佛近在咫尺的回家之路,又一次被无情截断。

    “看来,得一直保持这条水路湿润,才能让王文文顺利走回去。”叶琉璃望着迅速蒸发的水迹,沉吟道。

    “那怎么办?”小胖子急得直薅自己头发,本就稀疏的额发更加凌乱,“离文文家可还有好长一段路呢!大夏天的,泼多少水一会儿不就干了嘛!”

    正当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丫丫叉着腰,再次掌控全场:“那我们就加油干!一定不能让这条路干!”

    “哦——!”小伙伴们振臂高呼,气势如虹。

    然而人终究不能与天斗。

    夏日骄阳毒辣得理直气壮,泼下去的水迹不过片刻便蒸腾殆尽。

    孩子们跑断了腿,汗湿了衫,那条断断续续的水路依旧在某处戛然中断,像是命运划下的无情休止符。

    又一次,王文文被拦在了干涸的边界。

    小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蔫头耷脑:“这可怎么办啊……能找来的人都找来了……能借来的盆也都借了……要不……要不还是去找大人帮忙吧?”

    他声音愈发没底气。

    其余孩子也累得东倒西歪,满脸沮丧。

    “我感觉这一点儿也不好玩……”

    不知是谁小声嘟囔了一句,立刻引来一片附和。

    木头忽然侧耳,像是倾听什么:“王文文说……谢谢大家的关心。但这件事太难了,大家还是……先回去吧。”

    “有这么多人愿意帮她,她已经……很满足了。”

    叶琉璃望着那条断断续续的水痕,正犹豫是否要动用术法。

    “轰隆——”

    毫无预兆。

    一声惊雷炸响,紧接着,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水如天河决堤,铺天盖地,模糊了池塘与陆地的界限,淹没了那条众人费尽心力铺就的水路。

    大雨将整个世界连成一片水的世界。

    雨幕中,王文文的魂魄不再踟蹰。

    她踏着雨水铺成的路,一步一步,向着村中那间低矮的旧屋走去。

    到门口。

    木头微微晃了晃脑袋:“王文文请我们进去。”

    孩子们没有跟进去,丫丫还顺道把木头拦住了。

    他们不约而同地停在门槛外,隔着雨帘,静静望着。

    丫丫小声说:“文文姐离开这么久,也该先回去见见奶奶了。”

    王文文回头望了他们一眼,最终,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

    屋内昏暗,王婆佝偻着背坐在床沿,手里攥着一颗早已干瘪的小白杏,怔怔地望着窗外的大雨。

    大约是风灌了进来。

    她浑浊的眼珠动了动,枯瘦的手忽然一颤,白杏滚落在地。

    “阿文……是你吗?”

    老人的声音沙哑得几乎被雨声淹没,带着一种笃定。

    “你回来看奶奶了?”

    她朝虚空伸出颤抖的手,像是要触摸什么。

    另一只手颤巍巍从床边摸出一颗新鲜的白杏,艰难递过去。

    “快、快吃……阿文,你最喜欢的白杏……奶奶给你留着呢……”

    鬼是无法流泪的。

    但此刻,在王文文站立的那一小块地面上,两滴湿润的水渍悄然洇开,与从门缝渗入的雨水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屋外,大雨滂沱。

    孩子们挤在邻家的屋檐下,一时无话。只有雨声填满所有缝隙。

    谢知行望着雨幕中那扇虚掩的门,忽然低声问:“师父,您说……真的有王文文的魂魄吗?”

    叶琉璃没有立刻回答。

    半晌,她轻轻道:“多半没有。”

    她顿了顿,像是对谢知行解释,又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绪:

    “前几日我从王婆那里打听到一件事——王文文溺亡那天,木头也在现场,浑身湿透被捞上来。村里人都说,王文文那孩子打小就聪明机灵,她奶奶日日叮嘱池塘危险,她绝不会轻易靠近。反倒是木头,在长辈们口中,一直是呆愣木讷的孩子。”

    谢知行眼神微动:“师父的意思是……”

    “没错。”叶琉璃微微颔首,声音很轻,“最可能的真相是——当年木头失足落水,王文文为了救她,自己被水草缠住,没能上来。木头活下来了,却永远背负着这份愧疚。给自己造出一个赎罪的借口。她在替王文文活着。”

    谢知行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是有这种可能……”

    “也不全是肯定。”叶琉璃轻叹,“只是事到如今,很多事也无法证实了。”

    雨声如旧。

    屋檐下,木头安静地坐在最外侧,伸着手接屋檐坠落的雨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当叶琉璃准备收回视线——

    一道虚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雨幕之中。

    那是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正站在雨里,光着脚丫朝她挥手。

    叶琉璃瞳孔骤然收缩。

    她揉了揉眼睛。

    那道虚影已然消失。

    正在这时,木头忽然回过头,拉了拉叶琉璃的衣角。

    “叶姐姐,”她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王文文刚才说……淹死她的那个池塘下面,有一座古墓。以前一直有东西拘着她。最近,那座墓打开了。”

    她顿了顿,歪着头,像在理解自己转述的这个词。

    “叶姐姐,古墓是什么呀?”

    雨声轰鸣。

    叶琉璃低头看向她,久久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