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舒蔓听到这话直接笑出来。
“宝宝，你怎么会是别人的替身？你可是我的男神！”
还男神……
她这小嘴跟抹了蜜似的。
程易白看着她这崇拜仰慕的眼神，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
与此同时电梯门被打开，外面站着两男一女，她刚刚这一声“你是我的男神”太过铿锵有力，三人不约而同看向程易白。
两人注意到他还坐着轮椅腿，而这女孩不止对他不离不弃，还在电梯里这样大胆表白，众人眼里纷纷顿时露出佩服之色。
舒蔓尴尬地将发誓的手收回来，立马将他推出电梯。
倒是程易白唇边笑意渐深。
回到病房，并没有看到其他人。
舒蔓平时也没怎么照顾人，更不知道怎么将他从轮椅挪到床上，注意到拐杖就靠在床边，她灵机一动，将他轮椅靠在床边固定位置，接着朝他伸出手。
“来！”
程易白将拐杖撑在左腋下，掌握力量之后，这才握住她的手成功站起身来。
他这一站起来不打紧，舒蔓却给吓到了。
——她脑袋只到他肩头？
“怎么了？”程易白撑着另外一根拐杖，扭头看她。
舒蔓跟他比划了下，她垫着脚都够不着他下巴，难以置信道：“宝宝，你怎么一下子高了这么多？”
“是吗？”什么叫一下子？
躺着、坐着太久时常被人俯视，现在的程易白终于又有了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昂，是啊！”好强的压迫感。
自己在他面前，是完全被掌控的感觉，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舒蔓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只是比划着：“我以前到你这儿，”她比划到他下巴，“怎么一下子你就高这么多了？”
暗恋他这么多年。
近期也不关注关注他？
不过，想到舒蔓在他面前那种无底线卑微的样子，他倒是不难理解她的这种爱慕，大概率不敢打扰、不敢接近。
“现在感觉跟你说话好费力哦！”
“不管，”她不甘心，“那你跟我说话不能站这么直。”
“呵、呵呵。”他又一次被她给逗乐，“谁让你这几年不长个。”
先前躺着倒没觉得她矮，现在看看舒蔓这个头，好像连一米六都没有，活像个小学生，他一只手就能把她给提起来，倒是让他有种征服感。
“那也不带你这样长的！”
三年能长十公分吗？难道吃的是生长激素？邪门了！
程易白确实发育的有点晚，他高中个子不太高，到了大一开始疯狂长个，看她这费解的样子，他微微弯下腰，扯了扯她的脸蛋：“那你可要多吃饭哦！”
“又捏我脸！”舒蔓感觉自己有被欺负到。
也想捏回去，偏偏他一抬下巴，她够不着。这种身高差，真是有点气人。
“哈哈哈。”程易白发现了新乐趣。
她气得跟小河豚一样，横竖碰他碰不着，他乐得大笑，揉了揉她脑袋：“把饮料拿来吧，一会冷了。”
“欺负我还想喝饮料。”
“想得美！”舒蔓将饮料拿的更远了。
“……”这么记仇！
程易白更乐了，见她气势汹汹地来了，他连忙坐下来“哎哟”一下。
舒蔓的心跟着一提。
原本想报仇的她连忙坐下，问道：“怎么了？扯着了？碰着了？我要不要叫医生？”
这四连问，真的很担心他。
虽然没有喝上饮料，不过程易白心里一片热乎，他笑道：“不用，腿抽了下。”
“我帮你。”他将腿挪上床挪的好费力，舒蔓看得心疼。
心里头的愧疚作祟，她又想着弥补他，直接上手：“宝宝，我给你捏捏吧。”
“舒蔓……”程易白低呼。
舒蔓没发现她给异性捏大腿这波操作有多没分寸，自顾自说着：“现在你不能下床走动，这样一天到晚肯定抽筋，我给你放松放松。”
她按腿的力度不轻不重，还挺舒服的，只是这小手越来越往上……
他忽然按住她的手，哑声道：“别闹。”
“怎么了吗？”这有什么可害臊的，她道：“我躺在床上，我妈就是这么给我捏的。”
“……我是男的。”
他按着她的那只手，掌心滚烫。
“难道咱们还用授受不亲吗？”她笑着道，“你是我男朋友，是我除了父母之外，最亲最亲的人！”
最亲最亲的人。
程易白怔住。
“所以啊，你别不好意思，”舒蔓怕弄疼他，手里的动作更轻了一些，“车祸的事情都赖我，我照顾你是应该的！”
“你安心躺着享受就行！”
享、享受！
什么词啊！
不过他这样子，拒绝也没有机会。
眼看舒蔓按摩起来没个分寸，他忙道：“按小腿就好，大腿疼。”再往上他都要疯了。
“好哒。”
这次舒蔓很听劝。
***
姜悦的陶艺馆这两天很忙。
有两天没来看她了，舒蔓迫不及待想跟她分享下这几天的事。
“进度这么快……”姜悦一时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担心。
她生怕自己说多错多，这几天特地没去医院，想干脆等沈时雨回来再想对策，想不到这几天没在，他们反而进展的跟火箭一样。
“是啊！”
“先前他那冷冰冰的样子，是因为在生我气，现在我们俩已经和好了。”
“哦。”
“那是好事啊！”姜悦不敢露出马脚。
聊着聊着，舒蔓想起来今天咖啡馆前遇到的那个找茬的女生，忙不迭说了事情的经过。
她还没来得及讲一下程易白的光辉战绩，姜悦在听到那女人的挑战言辞，声音陡然拔高：“她说程易白是谁的替身？”
“不知道啊！”本来舒蔓以为对方就是挑衅胡说八道来的，姜悦这个反应反而让这句话变得不正常，有什么隐情似的。
“她这话什么意思？”舒蔓一想不对啊，“你认识她吗？”
姜悦不知道该说认识还是说不认识。
刚刚她问舒蔓程易白是谁的替身，舒蔓回答的是“不知道”，也就是那女的没有说清楚，更没有提起徐书晏，所以程易白也还不知情……
“喂？”舒蔓还以为信号不好。
“在呢在呢……”姜悦回神，“我想到一个人。”
“她是不是还戴着鼻钉，声音很尖，咋咋呼呼的？”
“对对对！”
“是谁？哪个班的？”
是徐书晏他们班的张璐。
生怕再生波折，姜悦只说道：“她隔壁班的，老对头了，她千年老二，比赛没一次赢你的。”
这话倒是实情，论专业，她就没画赢过舒蔓，心里一直不服。
当然更让她怀恨在心的是，她也喜欢徐书晏，和徐书晏一个班，属于近水楼台那种，不过舒蔓先她一步来了个轰动校园的热烈表白，更见鬼的是徐书晏居然答应了，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地谈起了恋爱。她当然不爽。
后来舒蔓和徐书晏屡屡吵架。
她没少在里面搅和。
“原来是这么回事，红眼病啊！”舒蔓没多想，“那就让她嫉妒去吧！”
“是是是，你别搭理她。”能这么想最好。
舒蔓向来心大，这样不打紧的人她才不会放在心里，她此刻满心眼里都是程易白。
想到病房里两人独处的快乐时光，她乐于跟姜悦分享：“对了，还有件事情，程易白居然那么高了吗？我现在居然只到他肩膀！”
“到他肩膀？”姜悦脱口而出，“他这么高？”
她见程易白的几次情况下，他都坐在轮椅上，并不知道他多高，不过那双大长腿倒是挺显眼的。
徐书晏虽然是校园男神，但个子只能算中规中矩，校园论坛上的官方资料写的是一米七五，这样说起来，程易白不得比他高得多了。
不好！
穿帮的事情越来越多了。
“你不知道？”
“不对啊！你以前都不认识他吗？”明明姜悦和他们一个大学，她追程易白追的那么热烈，姜悦不认识他？
“呃、我的意思是，”姜悦连忙找补，“我跟他不熟，以前没注意他身高。”
“哦……”
一颗心被舒蔓搞的忽上忽下的，还好没当面，不然她这磕磕巴巴的样子让人生疑惑。电话那头舒蔓安静了，她立马扯离话题：“那程易白有说什么吗？”
话题跳转太快，舒蔓愣了须臾，这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遇到那个红眼病女同学，这件事情就让舒蔓心情愉悦了，少不得在电话里讲述一下程易白的“光辉战绩”……
姜悦本着说多错多之心，负责倾听，这不一挂电话，立马给沈时雨打电话，电话不在服务区内。
噢！对了！
她已经在飞机上了！
***
第二天再联系上的时候，沈时雨已经回到云城。
姜悦到机场接机，倒豆子似的跟她噼里啪啦说了一通。
沈时雨也道：“这件事情，瞒不住了。”
“昨天我们班长给我打电话，有人在调查舒蔓，而且刚刚我下飞机，我宿舍里的人也微信找我，说是有人在问舒蔓和徐书晏的事情。”
“那完了！”姜悦晃了晃，“舒蔓和徐书晏的事情人尽皆知。”
能这样大费周章地打听舒蔓的事情，除了程易白还能是谁啊！！！
“找个机会交代吧！”
“不能再拖下去了！”
交代？这就交代了！！！
姜悦扯着她，求救道：“要说咱俩一起去说，我不敢，我怕程易白会拆了我！”
“你不知道……”
“他严肃起来的样子老吓人了！”
沈时雨顿了下。
“打车去医院，一会儿见机行事！”